杨勃常居上海,是豆瓣的临时总管。多数时间在忙忙碌碌地为豆瓣添砖加瓦。坐在马桶上看书,算是一天中最放松的时间。不但喜欢读书、旅行和音乐电影,还曾是一个乐此不疲的实践者,有一墙碟、两墙书、三大洲的车船票为记。游荡差不多了,开始懂得分享和回馈。豆瓣是一个开始。
星巴克似乎是2.0一代人的标志。杨勃亦不例外。2004年的最后几个月,他决定离开亲手参与创业的那家供应链管理公司,去做一件完全草根的事。每天早晨,这名前清华大学的物理高材生,提着用了三年,漆都开裂了的苹果笔记本(他是狂热的苹果FANS),到豆瓣胡同附近的星巴克“上班”。有段时间杨勃差不多天天去,星巴克的服务生每次都猜他要喝什么。杨勃在那里工作效率是最高的,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忍不住听到奇奇怪怪的事儿。豆瓣网的一半程序在那里写的,名字也是这样来的。
交了域名费和服务器托管费,这个名字和内容一样怪的网站不声不响上路了。没有编辑写手,没有特约文章,没有六百行的首页和跳动的最新专题,几乎没有做任何广告,全公司只有三名员工(除了杨勃另外两个都是兼职),但豆瓣注册用户很快突破万人,日点击量超过20万。北京的IT评论家KESO这样称赞:学物理的杨勃,能从纷繁的枝叶中抓到主干,所以他可以把豆瓣做得如此清爽干净。
杨勃是苹果受虐狂。为此,他忍受了powerbook用半年就掉漆,isight只用过一回(中国找不到别的ichat用户),email净是乱码(苹果认为中国人民还在用DOS时代的编码),更严重的是,因为不是Windows,他一直只能眼红别人打CS。杨勃甚至没有QQ备选,也不能装新出来的Gtalk。虽然如此,但他仍准备坚定不移地苹果下去。这就像对待朋友:有人因为在一个方面好到了极至,你可以容忍他/她所有的缺点。喜欢苹果机的另一个直接后果是杨勃特别喜欢简洁的设计,潜移默化在心理上的影响就是没法做出特别丑陋的东西。
在时下流行的怪癖接龙游戏中,除了苹果,杨勃的其余四个特色怪癖依次是:马桶上看书没完没了;看电影嘘观众;出门前满屋子转;过马路不看车。他会对电影院里前后左右打手机、说话、磕瓜子的观众怒目而视两秒种,然后把食指放在嘴前嘘三秒钟。每天出门前要找四大件:钥匙、手机、钱包、PDA,平均每次每样5分钟。投身草根事业以后,杨勃干脆不用钱包,因为找钱比找钱包容易多了。
最令人钦佩的是,徐家汇最川流不息的斑马线上经常领着二、三十个男女老幼冲过三排车头的正是杨勃。他妄图让司机意识到:这是人行横道,别的地方我让你,这儿你应该让我。这其实是一个礼貌的问题。自己开车的时候也飙,但斑马线前面老老实实,宁肯后面的车嘟嘟。每天影响一两个司机,谁知道,没准可以引爆流行呢。
引爆流行
杨勃中了一本叫《引爆流行》书的毒。该书信奉“思想、行为、信息以及产品常常会像传染病爆发一样,迅速传播蔓延”,也就是“流行引爆点”。这个观点也深刻影响了2.0的一代人,豆瓣引爆的就是一股草根文化。杨勃学的是物理,但中学起他就很喜欢编程序。读研究生时很痛苦,想转到文科去。因为他的朋友们都是文科生。豆瓣吸引很多和杨勃一样喜欢人文的理科生。
豆瓣是长起来的,不是造出来的。杨勃清华念的物理,然后去美国读博,毕业立刻进入IBM工作,职位是顾问科学家。不过三十出头的杨勃更愿意称自己草根,而非海龟。豆瓣上的东西基本都是他爱好的。和土豆网的王微一样,杨勃本来也是IT圈外人。和土豆不同的是,豆瓣的崛起更静悄悄,也就有更多人好奇地猜测它的来历。杨勃是谁网路上不一定有人知道,豆瓣的阿北知名度就高多了。作为天字第一号用户,一个酷酷的红盖头就是杨勃在豆瓣的形象。阿北是杨勃最早的网名。他是陕西人,一个北方人在南方,而南方人又很喜欢用“阿”什么来称呼人。多年的留学经历,让杨勃格外看重“多样化”这个标签。比如看书特别杂,从《丁丁历险记》到《牛棚杂忆》都看。喜欢英超但不怎么看,因为比起看足球他更喜欢踢足球,杨勃特别喜欢参与,电影参与比较难,足球就容易些。
大多数情况,杨勃说话很低调,也很注意修辞。他评价北京和上海的IT圈,前者“技术氛围浓厚”,后者“善于理解用户”。有人说杨勃是帅哥,他嘴上没承认。吕欣欣第一次来上海,一开始还以为他是长发飘飘,看了他的样子很吃惊,很普通。”杨勃很爱笑,对于他感兴趣的话题,总是很振奋。
像大多数2.0一样,杨勃最欣赏的人是KESO。杨勃、方军、KESO,这些人的名字在一份“谁是中国未来十年的Web2.0英雄”的榜单上,无一例外都能看到。豆瓣不是酱,英雄也不是从前的英雄,这里是2.0升级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