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台最早叫“打玩意儿”,形成于清代光绪年间,流行于内蒙古自治区西部及山西、陕西、河北三省北部地区,最初是民间艺人常用的一种简单的说唱艺术形式,后来吸收当地蒙古曲儿和爬山调的营养,同时借鉴了晋剧、大秧歌等其他戏剧艺术中的表演和舞蹈动作,逐渐形成了一种集唱、念、做、舞于一体的具有浓郁地方色彩和独特民族风格的新型地方剧种,它原汁原味的表演方式,生动地表达了人们的情感和生活感受。二人台又称二人班,因为其剧目大多采用一丑一旦二人演唱的形式。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二人台逐渐形成了具有不同特色的艺术风格,以呼和浩特为界,分为东西两路。东路二人台初名为蹦蹦、玩意儿;西路二人台初名蒙古曲、打玩意儿、小玩意儿。 鲜活的民俗文化早期的二人台,表演形式较为简单。一般为一问一答的二人对唱或者自拉自唱的单纯演唱形式,俗称打坐腔。二人台的曲调除了走西口移民带来的秧歌、道情、社火码头调外,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当时盛行于土默川一带的蒙古族坐唱———蒙古曲儿,演唱时蒙古语汉语兼用,这种唱法叫蛮汉调,如《喇嘛哥哥》就是一例。以后,二人台逐渐发展成为既有歌,又有舞,二人边唱边舞的表演形式,并逐渐出现了有故事情节的化妆表演。剧中的人物也由原来的一旦一丑两个角色发展成为分别串演几个不同人物的表演形式。在演出中,由于人物更换频繁,演员来不及换装,只能换帽子或者头巾,以区别不同的角色。当时,人们把这种表演形式称之为抹帽戏。其音乐也由一戏一曲、专曲专用,发展为一戏多曲、多曲联用。同时,唱腔也出现了快、慢、流水等板式上的变化。再以后,又根据剧目内容的不同,逐渐形成了载歌载舞的带鞭 戏,如《打金钱》、《挂红灯》、《打连城》等,还有突出唱功的硬码戏,如《走西口》、《探病》、《下山》等。自此,传统的二人台基本定型,形成了一个比较成熟的地方剧种。
二人台的乐器最初仅有四胡、扬琴、笛子,民间称之为三大件,以后又陆续增加了用竹片制成的夹在手中拍击的四块瓦以及梆子、锣、鼓等乐器。二人台的道具有手绢、折扇、霸王鞭。二人台的唱词侧重于白描,道白运用民间俗语、串话、歇后语、顺口溜等,充满了幽默风趣的特点和浓郁的乡土气息。
新中国成立前,二人台被视为一种低下的活动,艺人们名列下九流,他们只能由三、五人组成一个小班,在乡间走村串镇,或者在城内的街头巷尾打地摊演唱。所以在旧社会二人台艺术又被称作地摊戏。新中国成立后,二人台也获得了新生,在党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和“二为”文艺方针的指引下,二人台的新老艺术工作者,本着去粗取精的原则,对传统二人台剧目进行了全面、系统的整理,其中的优秀剧目经过加工后灌制成唱片和拍成电影,面向国内外传播。与此同时,二人台艺术工作者们还不断创作出了许多反映新时代、歌颂社会主义新人新事的新作品,如《秀兰挑女婿》、《宝山参军》、《一贯害人道》、《妇女代表》等,这些剧目演出后受到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
自上个世纪50年代以来,我区的二人台艺术有了很大的发展,无论在音乐、唱腔、美术、服装道具、乐器配置还是在表演艺术上,都已经今非昔比。今天的内蒙古二人台演出队不仅能演传统的二人台小戏,而且能演出各种不同形式的大型古装戏和现代戏。 看不厌的二人台 二人台是属于普通老百姓的大众艺术,它短小精悍,简单直白,能够随意灵活地表现生活,形象生动地表达情感,一些顺口溜能够广为流传,深受人们喜爱,如“打不完的金钱卖不完的菜,看不厌打樱桃、探病、走口外”,“二人台真红火,句句唱在咱心窝窝”,“二茬韭菜挣把把,咱俩好不容易遇在那一打打。”如今,在西部地区的许多农村我们随处都能够感受到人们对二人台的热爱。每当农闲时,村民们就会请来一两班二人台演出队红红火火地唱几天,来冲淡农忙之苦,十里八乡的农民都会开着他们的农用车拉着大人小孩儿来凑热闹,看红火。有时一曲听完,农民们受了一个季度的苦就在一片笑声中烟消云散了。对于农民来说,二人台就像开心果,越听越想听,越想听还越爱听,甚至还要唱上两声。不仅如此,二人台也受到一些城里人的喜爱。近日记者在包头市青山区一家音响店采访时了解到,二人台的磁带、光碟一直都很好卖,购买者以年轻人为主,也有一些中老年人。一位来买山曲联唱磁带的小伙子说,流行歌曲都听腻了,听些有特色的歌曲更有意思。记者还了解到,就在前些时候,包头市的一些广场公园每天都上演着幽默风趣、有着浓郁乡土气息的二人台。每天下午,一些小公园里丝弦声声,小曲阵阵,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不时地在精彩之处大声叫好。据了解,这是一些老年人自发组织的免费的二人台演出,乐手和演员都是二人台爱好者和专业班子退下来的老艺人。所有乐器如扬琴、笛子、四胡、鼓、镲等都是乐手们自己带来的,台下的观众谁想唱都可以上台唱上两声。据组织者之一的李老师讲,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不同年龄不同层次的人喜欢二人台,几个月来,每天都有数百人前来观看。到后来,一个小小的公园里摆起了4台二人台,虽说是免费演出,但是有一些观众也会为唱得好的演员埋单。 徘徊在生存边缘二人台绵厚,二人台清爽,二人台醉人。可是今天的二人台现状却令人忧虑。包头市文化艺术研究所副所长闫可舒和编剧苗利清分析了二人台目前现状和困境产生的原因。
苗利清说,二人台面临着巨大的时代考验。首先,客观环境让二人台的发展失去了后劲。上个世纪80年代,旗县一级的二人台歌舞剧团大部分被撤销,也很少有学校专门设立二人台专业。内蒙古保留的少数地县级专业团体,也面临着剧本老化、新人匮乏、低龄观众流失的困境。这些团体虽然经常下乡演出,但是为农民观众服务收入有限,没有财力对二人台进行市场化运作,目前二人台只有二三十个常演剧目,而且多为传统戏,在都市娱乐市场上难以争得一席之地,目前二人台正在生存的边缘上徘徊。除了上述原因之外,二人台自身路子的走偏则是不可忽视的内因。“土生土长土里料,土言土语土腔调”,二人台从它诞生之日起,就是扎根于泥土的文化,反映最基层群众的喜怒哀乐是它的活力所在。但是近些年一些专业团体更喜欢拍历史题材的古装大戏,表面上看似反映了爱国主义、民族团结一类的主题,但是实际上是距离二人台短小精悍生动活泼的特点越来越远了。另一方面,在一些餐饮娱乐场所表演的二人台掺杂了不少粗俗的荤段子,也难以形成大众主流文化。一些专家由此将二人台的现状描述为雅不起来,俗不可耐。包头市艺术研究所闫可舒说,包头市土右旗的民间二人台发展非常繁荣,也很地道,有关部门正计划把土右旗申报为二人台之乡,作为包头市的民族、民间文化遗产保护起来。